傅成洲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三天后。
他脊椎受损,虽然没有瘫痪,但也要卧床休养很久。
看到我坐在床边削苹果,他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“晚晚?”
他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。
“醒了就闭嘴。”
我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,堵住他的话,“医药费我会还你,别想用这个赖上我。”
傅成洲咬着苹果,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“好甜。”
他含糊不清地说,“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甜的苹果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我成了他的护工。
不是因为原谅,只是不想欠他一条命。
他很乖,乖得不像傅成洲。
让他喝药就喝药,让他睡觉就睡觉,甚至不敢大声跟我说话,生怕吓跑了我。
有一天,他突然问我:
“晚晚,如果我是说如果,我把这条命赔给小杰,你会不会稍微原谅我一点点?”
我正在换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不会。”
我冷冷地说,“你死了,我也不会原谅你。小杰回不来了,我的孩子也回不来了。”
傅成洲眼里的光瞬间熄灭。
他垂下头,苦笑一声:
“是啊回不来了”
“但是,”我话锋一转,“如果你活着赎罪,每天给小杰抄经祈福,把赚的钱都捐给看不起病的孩子或许,我可以考虑不那么恨你。”
傅成洲猛地抬头,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簇火苗。
“真的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我收拾好药箱,转身要走。
衣角被轻轻拉住。
傅成洲小心翼翼地勾着我的衣角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:
“晚晚,明天能再给我削个苹果吗?”
我没有回头,也没有甩开他的手。
许久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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