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飞逝。
转眼到了七十年代。
我已经成了研究所的顶梁柱,头发里也夹杂了几根银丝。
这一天,我接到通知,去监狱探视赵国栋。
他因为表现良好,减刑提前释放了。
隔着铁窗,我几乎认不出他了。
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,如今佝偻着背,满脸褶子,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。
看到我,他局促地搓着手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我问。
“小婉不,林总师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我出来了。我没地方去,所里把房子收回去了我能不能”
“不能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我我可以给你当保姆!做饭!洗衣服!我这几年在里面学了缝纫,我”
他急切地推销着自己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赵国栋,你是不是忘了你做过什么?”我看着他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今天来,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当初那个尾翼颤振的公式,其实并不是我算出来的。”
赵国栋愣住了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是我们在苏联留学时,一位学长提出的设想。我只是完善了它。”
我撒谎了,但我就是要诛他的心:
“你为了一个并不完全属于我的成果,毁了你自己的一生。值得吗?”
赵国栋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不不可能你是骗我的!”他崩溃地抓着头发,嘶吼着。
如果那个成果不是我独创的,那他当年的偷窃和算计,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他为了一个“虚假”的宝藏,葬送了真实的前程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我站起身,“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我走出探视室。
身后传来赵国栋撕心裂肺的哭嚎声。
那是悔恨,是不甘,更是对自己愚蠢一生的祭奠。
走出监狱大门,我看到苏曼站在路边。
她老了很多,一脸刻薄相。
她是来接赵国栋的?
不,她是来讨债的。
“赵国栋!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!”苏曼冲着刚走出来的赵国栋大吼。
“为了帮你疏通关系,我把嫁妆都赔进去了!”
两人在监狱门口扭打在一起,像两只互啄的秃鹫。
我摇下车窗,最后看了一眼这场闹剧,对司机说:“走吧,回基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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