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”
听着她熟悉的道德bangjia，我内心没多大起伏，
“这么多年，年年都是我付账，还要听你们说我这不好那不对。”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我下不下得来台？”
“而且，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“既然您和妹妹想挣这个面子，那就挣个够吧。”
“至于账怎么结，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没等她再吐出半个字，我挂断了电话。
屏幕刚暗下去，又顽强地亮起。
“母亲”两个字一直跳动，像打不死的小强。
我直接按下静音，将手机扣在了桌面上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难得轻松。
不用再应付吸血鬼亲戚们，我决定出门，给自己买个礼物。
连续五年，我给自己买过最贵的东西，不过是一件打折的大衣。
剩下的钱，不是贴补家里，就是被母亲以各种理由借走。
新的一年，我决定对自己好一点。
走进市中心最大的金店，柜台里金光璀璨。
我一眼就看中了一只金手镯，在射灯下流转着耀眼的光泽。
“这个，麻烦帮我拿一下。”
柜姐笑容满面地取出来：
“小姐，您眼光真好，这是我们店新品，实心的，克重很足。”
我刚试戴上手，对着灯光端详，身后就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：
“安欣？”
我回头。
母亲和安然就站在几步开外。
母亲的视线像钩子一样，死死钉在我手腕的金镯上，然后迅速扫过柜台标签，眼睛骤然瞪大。
“你、你居然还有钱买金镯子？”
“你不是说公司效益不好，没钱付年夜饭吗！”
安然也凑上来，盯着镯子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贪婪：
“姐，你这也太过分了吧？”
“家里为了你那顿饭的账单，东拼西凑，妈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。你倒好，在这里潇洒快活？”
母亲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，不由分说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用力往下撸那只镯子。
“正好！这镯子给我！就当是你赔礼道歉了！”
她力气大得出奇，指甲掐进我的肉里。
“妈，你干什么！”
我想抽回手，却难以抵抗。
“我干什么？你还有脸问？”
母亲一边使劲扒拉镯子，一边唾沫横飞，
“你害我们那么丢人，买个镯子孝敬我不是应该的？快给我！”
“就是！”
安然也伸手来帮忙拽我的胳膊，语气理直气壮，
“妈受了那么大委屈，一个镯子还不够呢！你再给妈配条项链，要粗一点的！”
我们的争执很快吸引了店里其他人的目光。
旁边一位正在挑首饰的大哥皱了皱眉，实在看不下去了，开口道：
“这位大姐，现在是法制社会，你怎么还抢东西呢？人姑娘自己买的东西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母亲正全力对付镯子，头也不回地怼道：
“关你什么事？我管教我自己闺女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？她做错了事，不该赔礼道歉？”
安然更是口无遮拦，上下打量了那位大哥一眼，嗤笑一声：
“哟，你谁啊？”
“这么急着帮她说话？该不会是我姐在外面勾搭的相好吧？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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