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
一日,陆文清忽然需寻一方旧砚台送礼,记得库房里有,却不知具体在何处。
管家翻找了半日无果,急得满头大汗。
我听闻,去库房依照册子所示,很快于一架子的顶层寻到了蒙尘的砚盒。
陆文清看着那方失而复得的旧砚,又看看我手中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册子,沉默良久,才道:
「有劳夫人了。」
他的语气,依旧是平淡的,但那平淡里,似乎少了几分最初的漠然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度。
下人们之间的窃窃私语也悄然变了风向。
「夫人瞧着不言不语的,心里竟这般有谱儿。」
「如今做事清爽多了,该谁干就谁干,省得扯皮。」
「昨日我娘病了,告假半日,夫人竟准了,还问要不要预支些月钱……」
「用度是紧了,可该有的也没短了咱们的,逢年过节还多给赏钱。」
这些话语,依旧细碎,却不再是冰冷的针,而带上了些许温热的气息。
我知道,破冰非一日之功。
丈夫的冷淡,继女的敌意,并非几顿可口的饭菜、几条清晰的账目就能化解。
但至少,我已不再是那个完全被排斥、被观望的「外人」。
我像春日里的微雨,悄无声息地浸润着这片冻土。
不急不躁,不言不语,只默默地做着该做的事。
如同当年在宫里,日复一日地擦拭地砖,终有一日,那砖面会显出温润的光泽。
窗外,老槐树抽出了新芽,嫩绿点点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府里的空气,似乎也不再那么凝滞沉郁,偶尔,能听到丫鬟们轻快的脚步声和低语声。
一切,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。
而我,只是在这变化之中,继续低头,沉默地做好我的分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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