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了医院。
交费窗口排着长队。
轮到我时，我把铁盒里的六千八递过去。
“你好，我来缴费。”
护士看了看钱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女士，你的手术费一共是三十万，这点钱不够押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：“我不住院了，能帮我开点止痛药吗？”
护士看了我很久，最后还是给我拿了药。
我拿着药，走出医院。
天空阴沉沉的。
我在路边站了很久，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这个城市很大，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。
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。
“喂，是林沐禾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弟弟林远出事了，在市三院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急忙拦了辆车，直奔市三院。
在急诊室，我看到了我弟弟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头上缠着纱布，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旁边的警察。
“工地事故，脚手架塌了，他被砸到了头。”
“他怎么样？”
“还在昏迷，医生说情况不乐观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一个年轻的工人扶住了我：“姐，你别急。我们已经报警了，工地老板跑了，但我们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我看着病床上的弟弟。
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。
爸妈走得早，是我一手一脚把他拉扯大的。
他为了让我过得好一点，高中没读完就去工地打工。
他说，等他挣够了钱，就给我买个大房子。
现在，他躺在这里，生死未卜。
医生走了过来：“你是病人家属？”
我眼眶通红，声音带着颤音，“是，我是他姐姐。”
“病人颅内出血，需要马上手术，手术费大概十五万，你先去交一下。”
十五万。
我身上只有几千块。
我拿出手机，翻着通讯录。
我还能找谁借钱？
那些所谓的亲戚，早就断了联系。
朋友？
我没什么朋友。
我的世界里，只有工作，陈听白，还有我弟弟。
我翻到了陈听白的名字。
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，我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喂？”夏玥的声音传出。
“我找陈听白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夏玥的声音懒洋洋的：“他在洗澡，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我弟弟出事了，需要钱做手术。”
“哦？需要多少？”
“十五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。
然后，夏玥轻笑一声：“林沐禾，你是不是觉得陈听白是开银行的？他刚为了我的事花了三百万，现在你又要十五万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我求你。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求我？好啊。”夏玥笑了：“你跪下来求我，说不定我心情一好，就让听白借给你了。”
我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夏玥的语气充满嘲讽：“你不是最爱你弟弟吗？为了他，下跪算什么。”
“林沐禾，我告诉你，陈听白现在是我男人。他的钱，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，你一分也别想拿到！”
“你跟你那个废物弟弟就一起去死吧！”
她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浑身冰冷。
胃里的疼痛再次袭来，比任何一次都剧烈。
我眼前一黑，倒了下去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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