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饭后,堂弟提出要玩躲猫猫。
我一路找上天台,听到妈妈激烈的喘息声。
“想想我们的女儿潇潇,再忍一忍。”
“那个病秧子的药我都换了,他活不过正月十五。”
“等分完财产,我就跟你登记。”
拐角处我脑子发懵,愣在原地。
为救得了罕见病的妈妈,爸爸把自己健康的肝脏换给了她。
那以后爸爸每天都要吃药维持日常生活,成了妈妈口中的病秧子。
后来……
我爸这病秧子真“死”了。
我妈却疯了去守墓。
……
“大妈妈跟游叔叔也在玩游戏吗?”
堂弟季安迷糊的声音冷不丁响起,我心脏猛跳。
原来跟妈妈不清不楚的人,是爸爸十八年前资助的大学生游怀明!
前几个月搬到我们小区后,几乎天天来我家串门,每次来都给我带一大包零食。
他才是我亲爸?
但我没时间震惊。
堂弟撞破妈妈的丑事,她不会放过堂弟的。
果然诡异静默几秒后。
我妈的声音带着哄笑:“小傻子,你看错了,哪有游叔叔。”
“大妈妈就是上来抽个烟。”
“乖,回去别跟大伯说,他要知道我又抽烟,肯定生大妈妈气,到时候你的过年红包可就没了。”
但季安很固执,一直重复:“不对!我看到游叔叔了,大妈妈跟游叔叔亲嘴!”
“大妈妈还脱了衣服,大伯说脱衣服会生病,大妈妈生病了大伯会难过——”
“住口!”
妈妈语气变得急躁。
“你个蠢货,再敢胡说八道半句,信不信我把你从这扔下去?”
“三十六楼,够摔成肉泥了。”
通往天台的楼梯道里,感应灯坏了,四周一片昏黑。
我手心冒汗,正想要不要冲过去救堂弟。
游怀明讽刺说:“赵媛,跟傻子计较什么,这小畜牲说的话哪个人会信。”
妈妈咯咯娇笑。
“就是想吓吓他而已,你还当真啦?”
我一下子松口气。
堂弟三岁就被发现智力有问题,眼下十多岁了,还是像个五六岁幼儿。
正僵持时,季安忽然哇一下大哭出声。
“尿,尿尿了!”
“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下一秒。
哭声戛然而止,应该是被强行捂嘴了。
我妈被恶心得气急败坏:“兔崽子就是麻烦,连尿都憋不住,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!”
季安哼哼唧唧的挣扎后,就彻底没声了。
我背脊寒意蔓延到脚底,慌乱中走远几步,大喊:
“季安!你躲哪去了,是不是在天台?”
“春晚开始喽,姐姐上来找你,我们一起看!”
我迅速冲上天台。
跟站在寒风中的女人对上了视线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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