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一声巨响，顾韶猛然攥紧医生的衣领，死死盯着他质问：
“什么是尽力了？”
医生嗤笑，掰开他的手。
“听不懂吗？尽力了就是我们救不了。”
“那孩子失血过多，没有血，就算是华佗来了，也救不了。”
“顾先生不是已经联系到献血者了吗？”
“是顾先生自己做了选择，怪不到我们医院头上。”
医生坐会座位上，礼貌又疏远道：“还请顾先生离开我的办公室，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。”
顾韶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。
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“我们尽力了。”
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，可顾韶还是不肯相信。
自己那么活泼可爱的儿子怎么会出事儿？
“姜念，一定是姜念发现了什么。”
有什么在脑中闪过，他慌忙掏出手机拨打姜念的电话。
可不管打多少次，可得到的永远是一阵机械的女音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，请稍后再拨。”
姜念拉黑了他。
想到儿子和姜念决绝的眼神，他心中万分焦急，拿起桌上的钥匙就慌忙起身。
却在转身的瞬间被苏以柔拉住。
“阿韶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“我跟宝宝刚经历九死一生，你就要丢下我们吗？”
顾韶掰开了她的手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你告诉我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为什么要给姜念发消息？”
苏以柔缩回了手，脸上满是受伤。
“阿韶，你怀疑我？”
“你觉得我是故意的？”
她低头大笑起来，可那笑声却满是悲凉。
“你既然怀疑我，为什么还要救我，你还不如刚才就让我跟宝宝死在手术室。”
“这样我就不会再缠着你，你就可以继续回到姜姐姐身边。”
“反正不管我做什么，你都瞧不起我，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。”
苏以柔脸上已经泪痕遍布，温热的泪灼烧着顾韶的心。
他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声音里却带了哭腔：
“我找不到姜念和尧尧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这是三十四年来，他人生第一次感到无助。
他不敢想象儿子的情况，也不敢想姜念的样子。
他只有一个念头，那就是找到姜念，无论儿子怎么样，找到姜念就一定能找到儿子。
他疯了般冲回家，门打开的瞬间，屋内空荡荡一片，他的心也越来越慌。
不仅姜念的电话打不通，就连岳父岳母的也打不通。
不过老人家经常欠费也是常态。
他抱着最后的希望赶到了岳父家，推开门，还是没有姜念的影子。
“阿韶来了，念念不是说你们没空，让我去接尧尧回家吗？”
听到岳父的话，顾韶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疼。
想来岳父岳母还不知道儿子的事，他也不想让老人担心。
可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找姜念了。
泪又止不住涌了出来，他咚一声就跪在了岳父脚下。
“爸，尧尧受伤了，我犯了错，我找不到念念跟尧尧了。”
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，岳父指着他连说了几个你后，就捂着胸口猛然倒地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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