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上赫然写着宋家外通敌国,贩卖药物,拐卖百姓试药而后残忍杀害的罪名。
一桩桩一件件,罄竹难书。
前世,我父亲就不是幽州第一个死于此药的死者。
他正是在许多死者体内发现了同一种药性,反复搜集罪证,才被宋家灭了口。
“那,你们为何要杀我爹?”裴钰满眼痛色,喃喃道。
宋拂雪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,涕泪横流,再无芙蓉泣露的娇弱感,
“钰哥哥!我们要杀的本来是范鲤的父亲,跟裴伯父无关!你看在我爹对你有恩、你我又是青梅竹马的面子上,饶过我们吧!”
“对、对了,你我现在还是夫妻!你一定要救救我啊!”
裴钰如鲠在喉,嫌恶地撇开眼。
宋尘突然阴鸷地笑道:“你爹可半点不无辜,他买卖此药多年,早不知服用了多少次,又用在了多少人身上。”
“那日,我要杀的原本是范思贤,结果他不在。”
“我正要离去,却听见你爹在他房中翻找证据,言之凿凿要用来威胁我宋家。我气上心头,几锤下去他就不省人事”
裴钰听得浑身颤抖。
宋尘所言,与我卷宗上列出的一般无二,连时辰都相合。
他恶狠狠地笑,“原本我要趁你将范鲤关在祠堂,把她带出去灭口,可惜、可惜,迟了一步,让这个女人捅出了一切!”
裴钰怔愣地看着我。
我闭了闭眼,眼前一阵眩晕。
险些又死在姓宋的手里。
霍言卿扶住我。
裴钰嘴唇张合,终是无力地闭了嘴。
薛帆冷哼一声,“若不是范仵作能力卓越,意志坚毅,查找出证据及时上诉大理寺,只怕这桩案子真成了悬案,被裴知州轻轻揭过。”
“如此忠贤大才之人,差点被你们联手逼死。”
宋拂雪闻言,怨毒地看向我,“果然是你这个贱人!害惨我一家,等我出来一定让你不得好死!”
薛帆一拍惊堂木,“大胆!当庭藐视法纪,拖下去打五十大板。”
其实,我全然没听见宋拂雪的辱骂,因我被薛帆那一番话震住了。
他说的范仵作竟是我,而非父亲。
二十年来,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,在衙门上被一位上官唤出来,对我大加褒奖。
所有的不安都远去了,此刻我才像是真正重活过来。
这个世上,并非处处都是苟且,总有一个地方能聚集起心怀正义追求真相的人。
也总有一些人,哪怕身处苟且,也心向光明。
当初的大理寺不也曾被宋渠这样的大奸大恶之徒掌控,如今,又被贤能肃清。
我也会是那样的人。
就像当初,哪怕裴钰从未正视我的功绩,但那些沉冤昭雪,或大仇得报的百姓,他们会记得我。
我捏紧了手,血气阵阵涌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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